專注於「優雅老去」的法式人生

如果年輕的時候不自在地活,又如何在老的時候變優雅?

Françoise Fabian

法國第二電視台的影集《找我經紀人》(Call My Agent!)(Netflix 也有),故事背景是巴黎一家頂級經紀公司,除了代理演員之外也有編劇和導演。每集都會有一位現實中的知名演員扮演該經紀公司的客戶,包括國寶級女演—Françoise Fabian、Line Renaud,分別已高齡 85 歲和 90 歲。

其中,經常性的演出者Liliane Rovère目前也高齡85歲,開播時可能是82–83歲。她飾演的角色是一位老經紀人,角色定位的年齡至少也是接近80歲。

Line Renaud


先不論演員本身的高齡可以記得台詞、與劇組工作,她演的角色還是一個每天進公司、下班和同事吃飯喝酒、隨時煙不離手、偶爾抽大麻的「parisienne 」。

劇情中老經紀人的生活型態就是一個巴黎人而不是一個老人!

本篇文章暫且忽略「年長者應該如何做才健康?」,法國人的生活態度就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,而非應該怎麼生活!

先身為人,然後才是年長者

Liliane Rovère

我一點也不覺得Liliane Rovère飾演的經紀人角色不服老或不自然。

首先是身為一個人,然後才是老人。

因應人口老化,越來越多的媒體強調「自在地變老」,也有許多文章探討「法國女人如何優雅而自在的老去?」

「自在」,是一種生活態度。若年輕時「不自在」而只到了邁入老年時才思考自己如何自在、才效仿起法國女人,這樣是不太可能在老的時候突然變成一個自在的女人。

法國人不分男女老少的自在,是先關注到自己身為一個男人、女人,或他們想成為的某種人,其次才是自己的年紀。

這種自在是一種從內而外的氣質,大家都認可他們不追求外在的美,而是自然散發出「美好」的狀態。

關鍵在於他們接受自己的狀態,不論在哪個階段,都要維持對生活的熱情。

種種美好,都可能會讓人想認識旁邊的人,甚至是期待一場戀愛的發展,但不是我們認知中的那種「搭訕」。

我的經驗中,有幾次在巴黎路上閒晃、逛博物館或等人的時候被超過 50 歲的男士搭話。事後和法國朋友聊到,他們言語中沒有歧視反而覺得這些男士很有自信,如果發生在台灣大概會被批評不得體。

我相信法國人說的誘惑(seduire)會發生在任何情境,剛好是店頭放的一首歌、博物館看到的藝術品、突然下起的午後雨⋯⋯

曾經和在龐畢度中心(Centre Georges-Pompidou)遇到自稱索邦大學教授的老先生去喝酒聊天,我們同時在一個詭異的藝術品前面看了許久,後來他邀我一同逛完展覽,問我對那些藝術品的想法。相談甚歡才約著喝酒繼續討論藝術品。

不同年齡層或身分地位的人能輕易認識,是一種對於自己的自在。

我總是很羨慕法國友人能自在地跨越年齡、文化、社經地位的交友圈,這樣可以了解不同階層的思想,而不是只活在自己的舒適圈中。

想起法國朋友幾乎都有著「忘年之交」,好比有個30歲當電工的巴黎朋友,他最好的朋友是已邁入花甲的巴黎第五大學心理學博士;另一位在義大利名牌「miu miu」擔任櫥窗設計的中年好友,他的死黨是 25 歲的年輕檢察官。

他們的專業雖然互不相關,談話的內容卻可以從巴黎與米蘭的時裝週,聊到法律、政治⋯⋯天南地北。從外觀上看很難想像他們相處時的情景,但內在靈魂中的自在,解釋了他們之所以擁有的優雅形象。

我想,法國人展現出的優雅,是存在於文化底蘊中的精神,也是社會大眾共同成就的吧!

一方面年輕人願意禮讓年長者,例如:地鐵或公車開來的時候,會退後讓旁邊的長者上車。因此老人就能夠優雅的走上車廂,而不用在車子到站時急忙的衝進車廂內。

年長者也不會認為自己老了,而不敢跨出家門與社會互動。

實施「自在的生活態度」,允許法國人與各種年齡層的人無障礙地交往。

不背「年齡」包袱,更符合優雅變老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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